对信任的信任之反思（1984）[pdf]
肯·汤普森（Ken Thompson）在其1984年图灵奖演讲中提出一项深刻的计算机安全悖论：你无法完全信任任何未经你亲自验证的代码。他通过一个编译器后门实验证明，恶意代码可以通过编译器自我复制，即便源代码完全透明，攻击痕迹依然可以彻底隐藏。这篇论文阐述了“信任信任”（Trusting Trust）攻击的根本机制，警示现代软件供应链信任的脆弱性。
背景速读
- Ken Thompson 是 UNIX 操作系统的共同创造者，也是 1983 年图灵奖得主。这篇是他当年的图灵奖演讲全文。
- 所谓的 "Trusting Trust 攻击"：Thompson 展示了如何修改 C 编译器，使其在编译 login 程序时植入后门；然后删除编译器源码中的恶意代码，只让编译好的二进制保留这个能力。甚至可以让编译器在编译自身的源代码时也保留该后门，使得源码审查完全失效。
- 核心观点：你无法信任任何不是完全由你自己从源代码构建的软件——而即便你从源码构建，如果编译器本身可能被污染，信任链依然断裂。也就是说，信任无法通过审查源码来建立。
- 这篇演讲是计算机安全领域的基础文献，首次系统性地提出了 "信任链"（chain of trust）和 "可信计算基"（trusted computing base）的概念，对后来的软件供应链安全、可信启动、编译器加固等实践有深远影响。